“看不来你这么抢手耶！”

“洪俊彬！你给我过来——男生什么耳环

“靠——你给我等啦，下次带我们去吃！”

阿良嚼着鱿鱼，忽然笑声：“欸你们还记得吗？静蓉学那次……直接对教官的事情？”

那天他刚从码搬完鱼货回来，上还带着海腥味，说话间随提起：“最近游客不是去夜钓小？小、鱿鱼那类，烤一下就很香，也不难。”

“闭嘴啦你。”

阿豪一拍骏翰肩：“欸，所以你现在每天都吃那些？！”

“那不卖玉米要卖什么？”静蓉双手叉腰，睛瞪得老大，“我就会开火烤东西，又不会变术。”

某天，推车的彻底罢工，卡在路边的坑里不动了。她一个人推得脸红脖，还在那边跟车大小声：“你现在给我问题是怎样啦？！”

“骏翰是不是为了青蒹才去上班？”

四兄弟：“……”

接着异同声：

阿彬极轻的表情变化，那是只有老朋友才看得来的怀念——那也是他第一次被女生这么猛烈地保护。

黄静蓉睛大、嘴大、耳朵也大，笑起来整张脸都跟着开，像个永远睡不饱但永远有力气的大型岛民少女。她格傻里傻气，却满脑正义，当年在职校里替阿彬挡过不知多少莫名其妙的霸凌，整整罩着他两年，生生把一个躲在角落的修车宅男保护成现在这样懒得理人但没人敢烦的存在。

骏翰上安全帽，耳朵有红，只说了句：“好啦好啦，看时间啦。”

——

“欸——你看，静蓉学。”

职校场边，教官一如既往用暴的气巡逻，神一扫，就锁定了阿彬耳朵上的银耳钉。

阿彬瞪他：“闭嘴。”

黄静蓉一拍大，睛都亮了：“对喔！我怎么没想到鱿鱼！卖玉米是笨行为吧？！”

她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也没去本岛打拼，一开始死脑地在夜市卖烤玉米——结果玉米烤得太认真，酱却总是调不好，生意冷清得要命。那阵她每天推着沉重的车，在夜市退退，汗都睛里，也卖不几支。

“墨西哥到新竹的果……这个我得查一下。”

那摊是卖烤鱿鱼加五面线的。铁盘上油滋滋地响，鱿鱼须在温上卷曲，酱被刷上去，冒一阵阵咸香。摊后站着的，是他们职校的学黄静蓉。

“，突然好想吃看看。”

阿顺已经举手：“我要吃鱿鱼！加辣！”

夜市已经亮灯了。摊位上一串串黄白的灯泡把窄巷照得烘烘的，油烟、香、糖味混在一起，空气黏乎乎又让人大开。人群在摊位间缓慢挪动，有游客、有本地人，还有一群一群穿着校服、鞋踩得吱吱作响的学生。

几个少年挤到摊前，静蓉抬一看，立刻笑开了：“哟——你们这群小鬼，还知来捧场喔？俊彬也在喔？”

阿良撞了他一下：“欸，你的守护神在那边欸，要不要去买一，支持一下？”

偏偏那天码那边刚好收工，许骏翰经过，看到她一个人跟推车僵持不下，叹了气，上前两三下就把车抬起来帮她挪到平坦的地方，再顺手推了一段。

一阵机车引擎声吵吵嚷嚷地响起，他们像一群刚放风的小狗，一路往夜市方向奔去。

“走啦走啦，夜市咧，我饿到可以吃下一整只。”

释一样啦！”

“你很会喔，连模特都当起来了。”

她叫了一声“俊彬”，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阿彬不情不愿地挠挠，闷闷地说了声：“学好。”

“你这车太重啦。”他了汗，“玉米这东西，游客又不多吃。”

那天的画面仿佛又被夜市的灯光照回脑海——

阿彬远远看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

现在，她站在烤炉后面，胳膊上搭着一条巾，脸上被火光映得红红的，一边翻动鱿鱼，一边大嗓门吆喝：“烤鱿鱼加面线喔！今天的鱿鱼很新鲜，下午才货！”

骏翰假装没听见，跨上野狼，一发动车就溜走了。尾灯在暮里晃了几下，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剩下四个少年在冰菓店门挤挤撞撞地安全帽，嘴上还不忘继续嘴贱。

第二天，她就真的跑去了一批鱿鱼回来。摊牌从“烤玉米”被她用油笔疯狂涂改，变成“烤鱿鱼?五面线”。她把鱿鱼洗净，切刀，刷酱、撒胡椒、加一自己调的辣粉，再一小碗简单的猪五面线。没想到，生意居然慢慢转好了起来——尤其是游客闻到那烤鱿鱼的味，一个拉一个地排队。

兄弟们继续闹他。

几个少年蹲在摊位旁吃着静蓉学的烤鱿鱼，忽然想起了一个经典往事——他们职校里那场“静蓉一战成名”的事件。

骏翰有不好意思，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嗯……袁阿姨都会留下多的让我吃。”

阿良一就看见一排烤炉旁那个熟悉的影。

“你平常也差不多啦，多这一只也看不来。”

“靠！我记得！”阿顺嘴里的面线差来，“那次我以为她会被退学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