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术语他刚刚上课时听到了无数次，可也就听个耳熟罢了。区别……区别……
祁双松开
抿的
，小声应是。他视线不住地往桌上摊着的笔记上飘，可是运气之神并没有眷顾他，那两页是一行连一行的公式推导，没有术语定义。
“先生……老师……”
“我，”祁双努力转动自己的脑
，“我来听课。”重华没有说测验过了会如何，不过会如何，成绩好会如何，成绩不好又会如何。可祁双就是看到了，一条崭新的路在自己
前铺展开来。“抬手。”
祁双
睛一亮，小心翼翼地
。“我是真的喜
，”祁双一下白了脸，“先生，先生不要赶我，我……”然而他在这方面的基础实在太差，能听明白的本就寥寥无几，也无法分辨到底哪些重要，哪些无关
要。“先生，先生听
儿解释，”祁双抓住重华的袖，脑海中“嘀嘀嘀”拉响了警报——前的一幕非常符合陈爷告诉他的，先生不悦的样。祁双一下
被问住了。然后，他就
现在了这个课堂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先……先生……”看着近在咫尺的重华，祁双一下
有些卡壳。“这样么，”重华不动声
地挑了挑眉，“那说说看。‘依概率收敛’和‘几乎
收敛’的区别是什么？少年立刻便想到，难怪先生所有的课都是在这个不起
的教室，也不知
是如何安排的。不待他
谢，重华从他放在桌上的文
袋中，拿一条数据线，对折。少年会意，将衣袖捋起掖好，小臂平平摊在重华面前。
虽则如此，祁双却没什么惧意，反倒抱着重华留给他的书，充满了振奋。
了数学学院的章节，搜寻着那个已经
烙在心上的名字。哪怕并没有人告诉过他后来发生了什么，看着重华和陈爷前后从浴室
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外
注意言行，你们陈爷没有提醒过你么？”重华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少年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祁双抿了抿
，
下复杂的心绪，一页页翻着自己新鲜炉的笔记，试图找到一个比较有质量的问题，可以让他凑到重华面前。《概率论》排在上午一到三节课，下课离正儿八经的午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大家也不忙着去
堂抢饭，三三两两地拿着笔记围上讲台向老师请教——且不论他们是真有不解，还是想和小苏老师近距离接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
净净的大学生变为各方面都还凑合的侍，重华也能想见少年的日程被排得有多满。纵然如此，少年仍不愿放弃学业，可见是个想走正的。他素来偏
这样的孩，这才少有提了一句，让对方不要为了争
虚掷光
——但也就那么一句罢了。然而很快他又沮丧了起来。他想起来，昨晚先生打昏了他。
“
儿是真的喜数学，”他急切地，“以前为了赚钱没时间……先生慷慨，儿现在不缺钱，就想趁着还没毕业来学。先生……”“监控是坏的，”重华淡淡
，“我不惯被窥视。”至于翻笔记找……当着先生的面，他还没这胆
。不过，这么明显的痕迹，脱了衣服后是断瞒不过陈爷的。到时候，怕也少不了一顿好打。
重华想了想，拿起自己的课本和笔记递给他：“你有一周的时间熟悉。下周的课上，我会安排随堂测验。”
随堂测验什么的，若是刚刚散去的学生听到这句，怕是得哀嚎震天。祁双却心
一震，清晰地看到了那闪着耀金光的，名为机遇的存在。数据线既细且韧，每次落下都仿佛要刮下一条
来。不多时，那因久不见天日而分外白皙的小臂上便各现两刺目的红
。下课铃响起，重华刚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粉笔在黑板上
下一个句号，随后划过优
的抛
线，落
粉笔盒。“你在这儿
什么？”他纠结了很久，直到桌
被轻轻叩了叩，他蓦然抬，这才发现同学们都已经走完了。祁双慌忙缩回手，迎上重华的目光，面
央求。先生本就有老师之意。师者，传
授业解惑也，没有阻人向学的理。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重华若有所悟。注视着重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祁双放下衣袖，很容易便遮掩了小臂上的痕迹。这大概便是先生罚他的手臂，而没有打在手掌的原因。
教室里接连响起如释重负的呼气声，学生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厮杀，劫后余生般
在了椅上。1
重华却
了他的手臂。重华淡了脸
。“那随你。”
祁双缩了缩，下意识看向教室里的监控。
看着这一幕，祁双心里不禁有些骄傲。这些人想接近先生却无从着手，他可是和先生
过最亲密的事呢。想归想，他却是再没犹豫，乖乖将手
举摊开。祁双
着酸疼的手腕。他连课本都没有，对这门学科也毫无了解，抄写板书比其他学生更是艰辛——黑板上一行行的公式和符号，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知什么意思了；至于先生
中时常现的“显然”、“易得”，他更是满雾
。“我很喜
这门课，概率的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怕重华不信，他还重重了。“可记住了？”
“这一
，罚你初时意图欺瞒，”重华着那两红痕，“这一，罚你举止失当。”荆棘遍地，坎坷难行，却是他自母亲重病后，数年来看到的唯一一条，前途无限光明的路。
片刻的寂静之后，还是重华轻松打破了沉默，“你的空闲应该不多，我不建议你在这儿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