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岸然。本尊在此间数年，尔等凡人为攀升，使的尔虞我诈，同族相残可不比族少，如此真真是可笑至极。”

“本尊师傅尚且未曾如此轻待我，你一个个小小修士，怎敢？”

“如此看来，你倒是更像黄丫，只是心思歹毒得很，任意残害生灵。果然族中人，皆是残暴不仁。”

她听着眉蹙得愈发，面上似懂非懂，在那慢慢的悟。

她听罢顿了顿，似乎忆起什么，低敛了眉，倒是乖顺了些，略微蹙眉，似是不解又似迷惘，喃喃低语：“是他们蠢笨罢了。”

“……”

“凡人当真是低贱又有趣至极。纵使你腕上印有法印克制，但时日一长，腕骨必有所损，你不愿为本尊驱使，可终归会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她坐正了，那双红瞳细细地看我，笑得格外邪肆：“瞧，额间现纹了，真真是极了。”

“你！”

“什么七八糟的，既与我族无关，尔等凡人如何又有何所谓？”

“我对你们族如何不兴趣。”我摸了摸手腕上的一黑一金的纹印，“你来人界定是有所求，又现在比试大会，想来是为了大会上的某些东西，我可以帮你。”

莫不是莫溦答应了她些什么？

我指了指她的地牢，挑了挑眉：“你族所行，者为尊，你又为何不服？”

“时辰不早了，我仅今日有空闲来此，你还是将该代的都代了吧。”

“众生平等，但众生亦是皆苦。不得，恨别离，皆是望。众生皆有七情六，故族群间有之类比。凡人修为之灵台清明，奔赴大，超脱万之外，修成正果。这与你们是不同的。”

我蹙了蹙眉，看她得意地笑着，那底满是恶劣。

我自己倒也纳闷起来，竟在此与她讲述修，许是平日里教弟的老病了。

我摆了摆手，长叹一气，倒是底下的女炸开了锅。

这低柔诱哄的声音在耳畔响着，我不由自主的生了顺从之意，抬手开始结印。

看那一脸真不知为何天底下会有凡人这等废的模样，我便不想再多言什么。

还未将法诀念，便有一金光自储戒飞将我捆了个结实，连我嘴都封上了。

我神智开始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幽潭倒映的我容颜开始化……

“确实蠢笨，若不是为你，他又怎肯为本尊办事？你倒是好命，竟有人愿为你赴死。”

底下瞧，正好瞧见一暗红衣裙的女，眉目稚艳，神情愤恨朝我瞪了过来。

“但是七情所至，六纷扰，非众生所能止。这是天赋予众生的非福非祸。”

“罢了罢了，朽木不可雕也。”

我下意识透过幽潭面去瞧我额间，竟真的透着一丝微红，不由得心尖上一颤。

1

“那在此间数年，你可曾见过同门扶持，舍成仁，两情相悦，生死同？”

“与本尊易的，又并非只你一人。本尊为何要将底细尽数透与你？”

“来，替本尊破了这地牢。”

听罢，她便咬牙切齿地锤了锤地牢，一阵响。

她眯着红瞳，神思熟虑了一会儿，随即笑了。

“尔等凡人低贱倒是心思缜密。”

“胆敢戏本尊？！！”

“尔等低下族又懂什么？族素来慕。者生，弱者死，有何不对？”

她底轻蔑愈发重，懒懒地靠在地牢墙上，睨着看我。

脑海炸开了女的怒吼，震得我识海动，伤了神魂，不由得血气翻涌，只一瞬便失去了意识。

烂泥扶不上墙。

“好啊，不过你得立心誓。不仅要帮本尊拿到想要的东西，还要放本尊走。”

往日里碰上这么个噎人的弟我少说得上手好生教导一顿。

“那日本尊附的凡人修为有些低了，便拿你试试，如今瞧来，倒是好极。你的情也不错，便也为本尊所用罢。”

“对，就是这样。破了这阵法，破了这地牢。”

她气呼呼地撇开脸，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你解我印，我应你所求。”

我扒拉了一下寒潭，阵阵纹，模糊了她的容颜。

我顿了顿，眸中微暗，游说：“你已用印拿了我命脉，还想我立心誓？既然如此，不如你也对天立个焚心誓，在事成后你要解了这印，还要不为祸人间直接回你界，否则誓火焚心。”

我心底咯噔一下，心下不免懊恼不已。

定了定心神，面上一派冷静。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眯了眯那双妖冶的，似是不信：“就你？”

“与你易之人，若不蠢笨，怎会任你驱使？你又怎知他当真为你办事了？”

族素来信奉者，在界便是适者生存，走的是竞天择之，又怎懂万相容，大同存。

她噎得一时语顿，只是怒目而视，像是个惯的小姑娘被惹生气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击。

“你错了。”我轻笑，了我沾了幽潭寒气的指尖，冷得有些过分，“凡人虽弱，但天是公平的。每个族群皆有幸存之理，你们这些以杀戮为生的族又怎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