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说话不算数。”我老婆哭腔浓重的声音从我胸口沉闷地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满满的控诉与委屈,“你明明答应过要一直对我好……怎么,呜怎么还这么欺负人……我快被你弄死了……”
这会儿爽也爽过了,眼看着再过不久终生标记就要刻下,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夙愿终于要在今天实现,被我抛弃的理智也开始逐渐回笼。
一想到我刚才是怎么粗暴蛮横地强占了我老婆的身子,又是怎么把他折腾得又哭又叫,眼睛都哭肿了,我就愧疚得恨不能扇自己几个耳光:“对不起啊洋洋,老公真是失心疯了,本来只想跟你亲热一下,也没想过要做到这一步……”
算了,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我很快就在他幽怨的注视下讪讪闭了嘴。
“咳……我不是想推卸责任,错是我的错,但洋洋你总不能老这么吊着我吧,我知道你们Omega都喜欢程知宁那种道貌岸然的装逼犯,可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笑的,你宁愿给那个半路认识的小子弄也不给我,还跑去跟人家同居,我真是——”
二楼没有窗帘。
透过玻璃窗,月光冷冷地照亮了垫子上一块再清晰不过的血迹,使得我的后半截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几乎有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里,我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一片,什么念头都没有。
直到我老婆也顺着我直勾勾的眼神往那片血迹上望去,更加委屈地哼了一声,我才陡然回过神,巨大的惊喜快把我砸晕了,我乐得发懵,但又不敢置信,激动地搂着我老婆亲了好几口才磕巴着问:“洋洋你、你怎么……你还是第一次啊?我说怎么那么紧……不是,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跟那个姓程的……老公刚才太凶了……”
我老婆任我亲着搂着,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怎么可能真把身子给他?我就是生气你连一点小钱都不舍得给我花,我才想……气气你。”
他慢慢抬起头,眸子里又开始积蓄起一汪盈盈的泪珠,鼻尖跟眼圈都可怜地发着红,似乎又要哭了,可却跟刚才那种哭法全然不一样,哭得我的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我心里到底装着谁,你还不知道吗?干嘛非这么着急啊,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你非得欺负死我才舒坦!明知道我害怕……呜呜……”
“别哭别哭,洋洋,乖老婆,我知道,我知道啊,咱俩的心是一样的!我也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这会儿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一边后悔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徐桢你也忒没出息了,怎么净装着裤裆里那码事!要不是我的鸡巴还插在我老婆生殖腔里拔不出来,我简直恨不得跪下来哄他别哭了,我可是头一回干这么混账的事。
眼睁睁看着我的心肝儿宝贝肉哭成这样,我自己也跟着催心剖肝似的疼,别提多煎熬了。
“你知道什么?”我老婆还是伤心,趴在我胸口上抽抽嗒嗒地掉着眼泪,话都有点说不大清楚,“你自己是痛快了,我呢?你想过我怎么办吗?”
他摸着自己仍然发着烫的后颈,含泪的眸子哀怨地望着我,“你把我标记了,我的发情期很快就会来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行动能力,外面还都是那些吃人的东西,你叫我怎么办呀?你要害死我了……呜呜呜……”
我打了个激灵,心脏也为这种可怕的可能性而恐惧地战栗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镇定。
不会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牵起他冰凉的手吻了吻,郑重起誓,“你信我,洋洋,我就算死也不会让那些恶心玩意儿碰到你一根汗毛。你那天看见了是不是?老公杀丧尸是不是很厉害?我那天的状态还有够差劲的呢,弄得自己那么狼狈……但以后就不一样了。”
我牵着他的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高烧,已经彻底退下去了。
我老婆吸了吸鼻子,几滴泪珠还缀在睫毛上,显得有几分困惑:“……不烧了。”
“嗯,应该就是热潮引起的高烧不退。”我笑着又亲了他一口,“辛苦洋洋帮我解决热潮,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神清气爽,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过两天就能跟往常一样……不,会比往常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