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价值只在于青
貌。但我早就知
，不是这样的。有些人无可取代，有些人独一无二，千年万年，只有一个。我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而非你的。别人不知你超凡脱俗，
尘绝艳……”瑞香颤抖着叹气，心想，这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他想的是如何节制，在一开始不要用
这也太省事了，不分良莠，倾尽所有全
给他，让他来挑拣，选择，而皇帝就只是等待，容忍，让他侵
每一寸吗？两人隔着一条几案对视，瑞香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震动，一阵恍惚，一阵
明。一个人生活在苛刻的环境里，自然会沾染上绝望，疯狂，愤世嫉俗，不会再温柔对待任何人和事。他认识皇帝以来，皇帝逐渐
风得意，不再遭遇生命的威胁，自然就柔和下来了，往前五六年，皇帝是不可能如此的。瑞香实在忍不住羞耻了，猛然捂住他的嘴，低声恳求：“别说了！”
他实在扛不住这
神和语气，话里的内容反而次要重要了。皇帝被逗笑了，很努力地亲了亲他的手心，拉下他的手，两只握在一起：“好了，听我说完。”
瑞香不觉得意外，因为他其实早就知
了，只是意外于皇帝会如此承认。这距离还是有些不够方便，他站起
走到丈夫边坐下，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意识到这是两人的又一次
心，仍然现得很意外，也似乎远远没到合适的时候，但他们都已经别无选择。但他偏偏要这一
生活，艰辛，艰难，
持，前路未名，前途未卜。这难不是一骄傲吗？也是一决然。也无怪乎他会和季凛成为一对，即使毫无相似之
，也天然天生一对。瑞香只知
。他说了两遍了，而我又是这样一个人。
他本以为自己理解了对方的话，只是不知
这和两人刚才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皇帝就握住了他的手，神柔
发黏，落在他脸上：“但我知，你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如同置
洪
，千帆竞逐，只要我始终在此地，天下浩浩
，全都会蜂拥而至。我承认我因此而看轻了太多事，对很多事很多人都不够温柔，不够好。我行王，只是因为我应该如此去
，心里只觉得责任沉重，却并不真正
这世间，人。很久以前，我恨过太多事，太多人，我无法再去用未曾失去的时候那光看待他们。我活下来太难，归功于我的人，归功于世上终究还是有人相信我不相信的那些东西，但我当时太年轻，并不明白，甚至
估了太多自己的作用。”皇帝说的很简略，但瑞香确实已经明白了。“我和你是全然不同的人，谈
情对我而言，是致命的，是一缺陷，虽然有力，却不够可控。”皇帝半躺着，姿态仍然奇弱，神却清澈锋利，瑞香在他的凝视中咬住嘴
。瑞香轰然红了脸。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很骄傲的，这骄傲与
别，地位，自己是谁
本无关，只是他持着，这是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火中取栗，刀
舐
，他都要伸手去拿。这一切无关于别人会如何对待他，看待他，是唯一只关乎于他自己的事，是他的决定，是他选定了人，是他迈第一步，和最后一步。
面毫无意义，这是他的人生，是他的选择，所以也是他的骄傲。皇帝静默片刻，瑞香试图看
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半晌后，皇帝说了一句他从没料到他会说来的话：“我知，但你必然走到这一步，迟早并没有什么区别。”瑞香发现，现在是自己很用力地抓住皇帝不放了，他几乎不知
该说什么。“在你之前，我不眷恋任何事，不
任何事，不珍惜任何人。我知我生来如此，本来就足够
悍，只要我能够行我的王，一个与父兄完全不同的人，众人服膺，天下叩拜，我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一切。”皇帝的声音很轻，似乎完全没有力量，但瑞香知，他的一字一句没有任何矫饰与夸大，正因为信，而且事实确实如此，无需宣告。皇帝看着他，二人都不曾回避对方的目光。瑞香试图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却觉得自己不能明白，即使近在咫尺。
“我知
你，我看你一，就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重你，因为你的品格，也因为你最贵重的不是你的品格。你与我如此不同，但正是我所需要的。你生来聪慧，良善，我如任何一个男人世上独一无二的人一样你，愿意给你珠宝，金银，将你装饰打扮，让你无与
比，闪闪发光。但我也敬慕你，我想让你明白，我所拥有的，你都尽可以分走一般去。我知我有如此缺陷，我在此位，又是这样的人，我对你的，就要带给你更多抉择，艰难，越是你，我就对你的要求越多……而我能回报你的，是沉重冠冕，广阔天地，胼手砥足，筚路蓝缕，我给你广阔天地，但是要你自己走下去……”“我承认，我不会
人，我无法人。我只能给你，不分好坏，容纳你
我在乎的一切，全都给你，不分良莠，倾尽所有。我只能让你来，你可以分走我所有的一半，我愿意给你的。你我如此相识，如此相知，终有一日，我会知该怎么你。此前，我只能等待，让你来选择。皇位其实并不算最可怕的东西，也不至于那样不可接
，何况你本应该就是世上最有权力去碰的人。不要怕，无论如何，你碰了，我还是在这里的。”瑞香几乎想哭了。
瑞香愕然。
他可以有一百
生活的方式，尊贵，冷漠，无情，尽善尽的一个皇后，哪怕寥落寂寞，也永远不会很差。人生本来就已经很难，而他又偏偏想要最难得到的东西，注定是要付
代价的，如刀舐，越是接近甘甜，就越是接近刀锋，是搏命的较量，是恒久的忍耐与眷恋，是温柔的，但也残忍。“我从来不和人谈
情，你是知的。”皇帝最终决定这样说。他不是不喜
丈夫如此夸耀自己，可是如此密集，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无论瑞香要
什么，他都说好，都会赞同，都来支持，用这办法，去等待一两个人都能够接受，都能够长久的相方式……他神情肃然，丝毫没有开玩笑或者调情的意思，瑞香虽然羞耻，也不自觉端正起来，认真听他说话。瑞香意识得到，皇帝在说的真的是需要谨慎对待的事。
皇帝
了他的手，如述说一个秘密般，声音很低地继续说下去：“在我边，是危险的，也是可怕的，而我又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