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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同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作为一个过去式，他或许还是放手比较好吧。

“……不必了。”

王府后院，假山环绕池塘，陈砚清撑在一块太湖石上，捂着，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来。

陈砚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数个月也不知是靠着什么念才撑过来。若是早知会是今天这般，他还不如死了比较好。

陈砚清甚至没有勇气抬看，只是低垂着眸默默饮酒，试图躲避什么。

良久，他间溢一声轻笑。

一光素锦沾了泥土和杂草，束在后的长发有些凌，几缕发丝散落在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狼狈。

他曾同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陈砚清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自己在她边的位置，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所取代。

一阵寒风拂过，陈砚清忍不住瑟缩了下。

垂下的碎发遮住半张脸，影掩盖下的双眸失神宛如一潭死，眸光涣散盯着桌面上翻倒的酒杯。

剧烈痛一波接一波袭来，前视渐渐模糊，最终他再也忍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逃离一般匆匆离开了宴席。

但他无暇顾及，只是半阖着眸伏在冰冷岩石上，神空望着中明月倒影，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修长手指着玉杯，指骨关节清晰泛白，指尖用力刮着杯上翡玉龙纹每一片雕鳞片，似乎要将它彻底碾碎。

段行照撇了撇嘴，好不容易遇见这横刀夺针锋相对的场面，本想着拱火看个闹，结果人家本不吃这。

可那些声音却能径直穿过殿内一众歌舞奏乐，一字不差地清晰钻他耳中。

二人亲密举动就在对面，一切都是那么熟练自然，仿佛在一起很久。

“叮”，前骨坠在关键时刻从领，轻轻撞击案几边缘，发清脆一响。

此言一，如同一锋利尖刺，准戳在他撕裂的伤。

一烈的酒气渡过来，其中隐凛冽的杀意，谈笑间言语虽轻佻，但却并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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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一定还有某些地方，是她对自己不一样的……

“不如，我去帮你把他杀了？”

他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就是永远陪在她边的那个人呢？

“……”

陈砚清撑在案几上，只觉心脏被人攥住一般难受，气血翻涌，双肺如同被空压缩，几乎不上气。

“哦？”

“若那是她真心选择的人，我不会动。”

“……嗯唔，……咳，咳咳……”

……

第七盅酒逐渐见底，陈砚清视线逐渐迷离，望着面前的莲酥的廓，甚至有些模糊重影。

似乎有了这个便可以证明，他对于银砂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自讨没趣，慢悠悠站起来，一把拎起地上酒壶，转便要离开。

后院池塘边，玉石路泛着剔透微光，几只银鹮在假山丛中蹦。

只见容玺白皙平坦，赫然也挂着一枚骨坠。

“……”

他闭了闭，脑海中忽然回响起荀陆曾经的一番话，此刻他居然罕见地认同。

和自己前挂着的那枚一模一样，甚至更致，更漂亮一些，可以看有被仔细装过的痕迹。

只见层叠岩石影之间，蜷缩着一个薄薄的白影。

……

刚饮了不少酒，这会了冷风，只觉痛裂，四肢已经被冻的僵，

陈砚清来匆忙，冬寒夜，他上只穿了一件单衣长衫。

“真是——故作清的可怜虫。”

他不过是一个被玩腻了的玩，一碗被吃过的残羹剩饭，甚至只是一块手过后用来拭去的抹布……仅此而已罢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嘁，没劲。”

陈砚清那死一般双眸终于稍稍亮了起来，顿时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秉着最后一丝希望抬望去——

他努力了半天，最终无力倒在地，颀长单薄的如同棉一般，倚着岩石大着气，面苍白，仿佛下一秒便要昏迷过去。

他一气，声音很轻，却又异常定，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

为什么……

后传来疑惑的声音，只见段行照手中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从假山后面钻了来。

“唔，……”

见陈砚清一副颓丧模样，段行照顿时前一亮，如同嗅到血的鲨鱼，立刻来了兴致。

为什么会是这样……？

“哈哈哈哈……别这么消沉啊。”

见他沉默不语，段行照面上笑意更甚，拎着酒盅一脸玩味地在他边蹲下，暗戳戳小声。

片刻之后，他敛下眸，缓缓摇了摇。

他不甘心。

“我说怎么突然不见你人，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陈砚清忽然慌起来，急迫地想要从自己上找到什么与之不同的特。

他倚着冰冷的太湖石，受到温正一失，寒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透过层层衣料钻肤，整个人仿佛浸在冰之中。

陈砚清咬了咬牙，索偏过去不说话，垂眸盯着池中底，装作没看见他。

陈砚清瞬间如同了气一般垂下，浑脱力仿佛骨髓，若不是一只手臂支撑着，几乎要立刻伏倒在这案几之上。

“……”

陈砚清呆坐在原地，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绝，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中月影，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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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上去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你嘛。”

迈两步之后，还不忘回指着人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