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抽出一份文件,晃了晃,“签了。”
霍青云接过来,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几乎手指都将纸张边缘捏皱。
……
“……笔。”
1
他会好好当她的“奴隶”的。
霍青云目光阴冷。
“蔺姐。”小弟看她站在教学楼面前,殷勤地跑过来,“您找谁,我去帮您叫人来!”
“年泽宁。”
年泽宁是蔺安校园小团体里面的军师,通常不怎么说话,存在感也很低。
加入这个小团体也是属于意外,蔺安在他被人堵在楼梯角落里殴打的时候多管闲事了一把,后来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这个小弟归我管”。
到如今,年泽宁已经从打架不行的弱鸡,成为了团队里任人敬畏的军师,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年泽宁是年家最不起眼的人,旁系,无父无母,病弱,且无所擅长。
他无法融入贵族圈,和那些贫民一样被排挤。
蔺安把他带进小团体的时候自然是遭受了许多反对,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呵笑:“别告诉我你们连一个垃圾都保护不了。”
1
她把他定义成垃圾。
年泽宁跟在她身后,闻言抬头看她。
她捏着他的下巴,挑眉,“怎么,你难道有价值值得我高看你一眼?小垃圾。”
“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个带着眼镜,瘦弱无比的少年,对她说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蔺安压根就不在意他有没有价值,她松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随便。”
年家家谱都可能查无此人的小废物,她看不上。
而现在,他是年家上下都尊称的年先生。
无人敢直呼其名。
年泽宁下楼的时候,冬亓正拿着奶茶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懒懒散散地喝着,瞧样子不太像是来找他的,倒像是来这里吃东西,顺带找一找他。
1
“好久不见。”她对他晃了晃奶茶算是打招呼,“坐。”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您不像是这种人。”
冬亓忍不住被他的语气逗乐,她撑着头看向他,“我记得年家的日化是业内有名的龙头企业,这几年也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
年泽宁透过单薄的眼镜片注视着对面的少女。
她弯唇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
“所以,年先生,你大概是不介意自己的商业版图往外扩展的,对吗?”
“……大小姐,”年泽宁扶了扶眼镜,语调淡淡,“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蔺明和您是同属一族,同族相戕,族中其他人也是如此想?”
“与之为敌,不敢?”
1
“并非不敢。”年泽宁微微歪头,“只是想知道您是否还要蔺家而已。从您要对蔺明动手开始,这一场仗就不可避免。”
如果同族人里面也不乏有人生出了这种心思,他自然会里应外合。
只是蔺明身为主系的人,一旦口碑下降或者是势头显颓,那损伤的可不就仅仅是蔺明了。
蔺大小姐是一定会被牵扯到的。
这个时候要考虑的,就是蔺大小姐是否会取舍了。
是要那满地鸡毛的蔺家,还是任由他年家将其搞垮,她一走了之?
“我听说过,有一种防范森林山火的方法。”
她慢条斯理地将奶茶摆在桌上。
“护林员会将地上的枯枝落叶烧干净,将潜在的可燃物点燃,将火势掌握在可控范围。”
“……”
1
年泽宁微微眯眼,这是在告诉他要釜底抽薪?
把蔺家的“枯叶”都烧掉,蔺家的“火”就烧不起来?
冬亓微笑:“阿宁,不要想岔了。蔺家我还要,只是有些人野心太过旺盛,手伸得太长,我忍不住想要砍掉,仅此而已。”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带着一己私欲的小动作,就是蔺家的枯枝落叶。
或许有些营养能够化作春泥更护花,但不多。
比起成为蔺家的营养,它们更像是蔺家“山火”的罪魁祸首。
只要将这些人如同枯叶般迅速烧掉,蔺家依旧是那个岿然不动的帝国家族,一场小小的火,甚至只能影响到蔺家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