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沈煜霜：“你什么时候知的？”

“……”乐正尧，“如果没算错的话，他与当今的永乐王应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由前朝兰英皇后所生……是前皇帝的嫡长。”

“呃，这个，好像是我在赤血宗练功那会儿？”

沈承颜连忙抬否认：“当时我只是因为情蛊和血功把全血都换了一遍估计就把师祖的药效带走了所以回想到一些画面而已！！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师父你信我！！我五年前才确定！”

五年前他被沈煜霜丢下，不知该去哪里找师父时冒险来了一次京城，结果就隔着人海与长街远远地看到了车辇中的永乐王，一就确定了那些画面是真实的回忆，不是他的臆想——无他，永乐王瘦弱骨，带着郁病态的丽，里藏着风暴执念，但确实跟他的长相相差无几。

沈煜霜却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扯个明白，他松了手，冷笑：“行，你现在去，以后不用再找我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的皇嗣啊！还是嫡长！

乐正尧也不自觉地好奇起沈承颜的脸来，在他里刚刚那张脸已经非常好看了，现在细细想来确实有古怪。对于他这善于面相的人来说，一张脸上哪怕是双胞胎都有各自的气运命数在里面，易容了的地方不算多，确实跟他的其他地方不搭。

沈煜霜遇见沈承颜时他才五岁差不多，山间猎的孩一个，沈煜霜狂中杀死他的父母，回过神来已经没救了，为了补偿和私心，将小孩收为徒弟抚养成人。

乐正尧看着他的侧脸，手指不自觉地在袖中拨算，越算越手抖。

沈承颜：“国师说的没错。”

除非是沈煜霜遇见他之前。

沈煜霜眯着审视沈承颜：“……本来还只是怀疑，你还特地易容了才过来，看来的确京城里有什么秘密让你瞒着我。”

柒轩将调查的结果送到北国早就慢了几个月，沈煜霜觉得北国呆腻了又想去京城掺和掺和，沈承颜却是左推右拒的，原因也是说一通。他向来骗人骗不过沈煜霜什么，沈煜霜疑心一起，回想到过去六年里两人大江南北西域东瀛都跑过，唯独没去过京城，几次想去都是被意外打断或者去了其他地方。

从一开始就分扬镳的命运，以后也不必有集，沈承颜只想找到师父，然后安安稳稳度过余下的人生。

【99】

谁知天不遂人意，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于是沈煜霜故意设计沈承颜留在北国陪蛮打仗，自己跑来京城调查——也是一无所获。沈承颜几乎从没来过京城，能在这里有什么秘密值得瞒他的？

“……你瞒了我至少八九年？”沈煜霜语调抬。

几个月前乐正尧写信给沈承颜，拜托他调查人蛊案隐情一事，沈煜霜觉得麻烦不想，沈承颜也写信回绝，并委托柒轩代为调查。

……不是很想靠近这对黏糊的师徒怎么回事？

乐正尧默默走近几步。却被沈煜霜隔空一，直接抓过来，拎着领放到床边地上。

他带着易容的面，远远的看过一，便从京城落荒而逃。

沈煜霜目光如电，将他踹下床铺：“老实代！”

沈承颜想逃却被死死扣住手腕，他挣扎了一下：“师父……我以后跟你说好不好？”

沈煜霜沉沉：“接着算。我二十二年前在第三次围剿后山里遇到他的，当时他还是由一家猎照顾。”

“什么然后？”沈承颜装傻。

沈承颜跪在地上，垂着，手指着沈煜霜在床边垂下来的衣摆扭来扭去。

“你怎么能用这个威胁我？！”手指间的睛瞬间瞪大。

乐正尧斟酌了一下，还是将他所知的皇族秘辛说来：“兰英皇后是前皇帝的发妻，与当今太后不合许多年，二十二年前兰英皇后难产生下永乐王，不久后便与世长辞。永乐王先天便孱弱，常年疾病缠，无法继承大统，皇帝便废弃立嫡不立长的旧俗，改立皇长为太，永乐王五岁便封王居与山庄养病。”

如果沈承颜要隐瞒什么事，那就只能是与他自世有关了。

“……闭嘴。”沈煜霜盯着他，突然视线一转，对乐正尧，“你过来。”

沈承颜捂着脸：“我脸被划伤了怕见人，师父你想多了。”

“然后呢？”

“那你松开手我给你上药。”

沈承颜连忙捂脸。

【100】

沈承颜埋得更低了。

“可是我只想给师父看我的脸啊。”

“咳，兰英皇后与沈师叔关系亲密，据说当年还就任国师的时候，沈师叔常年为她灯祈福。皇后生产前些年沈师叔已经早早了江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皇里把皇抱来藏于山的，也只有她了吧。”

他一拂尘又在沈承颜的脑壳：“你说话！”

乐正尧却是看得怔住，随即震惊，慢慢从地上从盘坐到跪坐，犹豫地喊了一声：“王爷？”

沈煜霜算了算，沈承颜生的时候，沈念钱还能蹦跶三年。那一年他十三岁，师徒俩确实来过京城，被沈念钱丢在小院里整天作天作地，沈念钱去了几个月才回来，确实很有可能这事。

沈煜霜将沈承颜的手拉开，撕去剩下的面，面很薄，却是让他肤了一些，糙了些。那小脸白皙，眉风，红齿白，一双又黑又亮，睫分明——说是二十都有人信。

沈煜霜脆用拂尘打了下乐正尧：“算完了吗？赶说。”